今天的湖面很安静,没有起波澜,只有鱼儿偶尔跃出水面。
陈遇走过水上的栈道,一路来到湖心亭中,一手拿着扇子作揖道:“上位。”
朱元璋双手背负,望着明月道:“咱与几个老兄弟说过了,咱要停科十年。”
陈遇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听到这么大的决定有些吃惊。
当真是不听则矣,一听吓死人。
你朱老板要办这么大的事,都不与人商量了吗?
还说给老兄弟们的听了,既然说出口的话,你是会收回成命呢?
还是铁了心?
朱元璋道:“怎么,说不出话了?”
陈遇扶着额头,道:“兹事体大啊。”
朱元璋回过身,瞧着一脸煎熬的陈遇,道:“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还是一副书生文弱模样。”
“臣本就是书生啊。”
“你当初让我打陈友谅,降方国珍的时候,说话不是挺响亮的?”
“那是以前,臣如今年迈了。”
“须发不见白丝,你就年迈了?”朱元璋盯着对方的神色,又道:“咱还要大办县学,官学。”
陈遇不住摇头道:“近来臣的老家来信了。”
“你的老家?”
“江东明道书院还让臣去当山长。”陈遇又一次行礼道:“臣以前就是明道书院的山长,如今再当一个山长也挺好的。”
朱元璋的目光还盯着对方,眼神似乎在说你再演,你继续演。
被朱老板盯得有些不舒服的陈遇再一次退后一步,伸手驱赶周遭的蚊虫,道:“臣还想劝上位,此事要慎重啊。”
朱元璋倒是冷静地坐了下来,吃着葡萄道:“你说说,如何慎重。”
“上位要停科是因不信如今文人?”
“正是。”
“那上位又该如何大办县学?”
“让各地官府办?”
“官府有朝廷俸禄养,县学与官学要如何养,还是朝廷俸禄吗?”
说到俸禄,朱元璋又沉默了。
陈遇再接着道:“上位哪怕拿出了银子来建设县学,也定会受到江南士人的反对,那些江南士人本就与上位不和,到头来不入仕为官的是他们,煽动地方阻挠社学的还是他们。”
“上位,市井私塾多有地方士绅支撑供养,地方豪强不会让朝廷顺利开办县学的。”
所谓忠言逆耳,听着很不舒服,朱元璋听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