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师弟,身为白鹿弟子,岂能如此畏畏缩缩……你的向武之心呢,你的骄傲执念呢!”
陆离高喝一声,如铜钟大吕,当头棒喝。
“陆师兄,我……”
南恨水目光迷惘,过去的他面上平和,和所有人都关系疏远,性子淡淡,实则内敛骄傲。
此刻的他脆弱外壳被击破,和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士子没有区别。
“我以为自己做到了,壮大家族,证明南家不是靠攀附宗室才有的今日……姑姑出事,我才知一切不过镜中花,水中月,既护不住家人,也救不了姑姑。”
“自以为是的武道修为,起不到丁点作用。”
陆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南恨水:“怎么会没用,谁给这位郡王权力来豫章逮捕书院弟子的家人……我陪你去见院长,要求释放你家人。”
“至于你姑姑,嫁入皇室受宗正寺管辖,合乎法理……若觉得不公,等你成为炼神,再自己上门去讨个公道!”
“没错,我回去后要向祖父进言,请郡守大人查查,这支禁军进入豫章有无枢密院调令……若是没有,就是违制,所有人流三千里,昭明郡王罚俸一年!”
罗胖子站了出来,故意大声说道。
那名禁军队长刚站起来,目光怨毒的望了过来,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再次摔倒。
依大楚宗正寺规定,亲王配一营禁军,郡王配两都禁军,一应开销由天子内帑承担。
但禁军只做仪仗、护卫职责,离开京师或封地,必须得到枢密院调令。
显然这队禁军离京,不可能走的正规途径。
只是一般没人较真,地方官员更不会多管闲事。
本朝宗室又无实权,没人去刻意针对。
但只要形成公文到了枢密院,必然会被处理,他们这群人的下场可不会好。
“搞什么,这么多人围在士子楼,今日功课都做完了?”
二人结伴走来,见到这幕,其中一位头戴纶巾,身着青袍的中年人开口说道。
“是柳招谦学正,治学古板,一直在谋求官职,想要一展抱负……你看他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是朝廷赐给学正、象征七品散官的袍子。”
罗胖子知道陆离对书院人事不上心,未必认识,小声提醒着。
“正要告知学正,不知哪来的一队禁军擅闯书院,无故抓捕书院弟子……诸位同窗皆是不忿此等情形,才会聚集在此。”
学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