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伯从屋外冲了进来,神情激动,面上有光。
病榻上的叔祖父目露精光,枯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抓住他手腕:「定是父亲大人听闻你在院表现,想要提拔,才会见你!」
「快去,好好表现,让他们瞧瞧五房子弟的风采!」
陆氏老太爷近些年深居简出,别说小辈,就连还活着的几个儿子想见他一面都难。
族里事务全部放手,交给了长房长孙去做。
少数几个表现出众的小辈,祭祖时能凑到老太爷跟前,说些好听奉承的话,就能得到极丰厚的打赏。
比如一把上品利器,又比如老城坊市的两开间铺子地契,甚至还有北边风格的名贵玉器。
也不知道这老头,到底藏了多少家私。
「老太爷要见我?」
陆离神色一动,这位陆家一言九鼎的曾祖在他记忆中很陌生,从小到大只见过三回。
第一回是八岁开始习武,父亲领着在下边磕头,去学了白露冰霜诀。
第二回,是老太爷最后一次公开寿辰,九十整的大宴,远远地看了一眼。
第三回就是去白鹿院前,不知是补偿还是怜悯,在全族反对声中将院名额留给了他。
他前脚刚跨进院子,后脚就召见。
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
陆离没理由拒绝,那位田管家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全程没有一句话,只用手势示意跟上。
看这人脚下,每步距离都和尺子量过一般,不差毫厘。
有片枯叶打着转落下,快到肩上时,有股无形劲力,让叶子撕拉一下碎成两半,没沾上衣服。
家里还藏了这种好手!
陆离心头一跳,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这可不是简单的筑基境武者了。
没有一丝内力波动,全凭肉身极其细微的感知和控制力。
陆家的铁布衫经过改良,和江湖上流传的粗浅版本有了不少区别,融数门锻体功夫之长。
从一味的刚猛横练,变成刚柔并济,乘势化力的上乘功夫。
田管家这表现,分明是铁布衫大成,将周身窍穴炼到无滞无障,肤如铁衫。
动起手来,不会弱于筑基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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