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彭城还是郡城?」
陆离坦然受礼,说道。
「少爷,是回彭城,凌晨卸完的货,一个时辰后就出发。」
鲁三规矩回话,那令牌、切口,都证明来人身份确为主家的嫡系少爷。
「好,领我去你们船上————随便寻个落脚地方,让我搭着一道儿回去。」
陆离笑容真切,正头疼怎么返程,就遇上自家船只。
「小的还有几样东西没采买齐全,少爷是在集市稍候,还是让人带你直接登船?」
鲁三盘算了下时间,还有四五件大宗物品没买,往码头来回一趟时间可不够
而没自己镇着,又怕手下小崽子被商家宰上一刀。
「无妨,自忙你的去。」
陆离挥挥手,心情正佳,随着一名看起来很机灵的半大小伙走去码头。
「鲁老大,是主家哪房的少爷?看这气势,比常见的几位爷强多了,怎么从没听过。」
面颊有条刀疤的凶恶壮汉凑了过来,小声打听。
蓝沙船帮上下大几千名船工,过万力夫,都吃陆家这碗饭。
船帮生意,可不是高高在上,躺在大宅中等着年底收取分红的行当。
镇不住场子,识不得窍门,这船帮早就不姓陆了。
陆氏子弟成年,要么登船,要么上码头,只要姓陆,比旁人肯定提拔快些。
但跳帮拼杀、拦截走私、保护货物时,同样要第一个上。
主支的年轻人,培养模式又不同,都是朝着将来主管一方栽培。
「问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
鲁三骂了一句,心底也在疑惑,主家什么时候蹦出这样一位少爷来。
自个几筑基初期的修为,站在面前后背发凉,瞧着那铁片似的薄剑心里得慌。
这种情况,遇上主家老太爷时都没有过。
只在漕帮那位舵主面前,会不受控制地生出类似感觉。
丹阳郡城码头外的船只,有三艘属于陆家,都是两头窄中间膨大的课船。
来时装满各类漆具,卸货之后又装上粮食,船身往河里沉了三分。
陆离说随便安排个落脚位置,鲁三当然不可能那样做,收拾出一间隔舱,大概有六七平。
铺着条被褥,放着条小桌板,还有两盆小小的绿植。
别看这逼仄隔舱,已经是船上最上等待遇,哪怕鲁三这个船队负责人,也是跟人挤在货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