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郡,风土人情也偏向吴郡。
城门口几名守军检查并不严密,没想像中捕盗房的追捕文,付了五枚铜钱的入城费,赶在大门落下前进城。
「好破旧。」
这是陆离进城后的第一感受,别说和余杭、乌程这样的东南膏腴之地相比,就连老家彭城都不如。
两边建筑低矮,街上行人稀稀疏疏,还堆积着牛羊粪便的臭味。
兜了一圈,找到家县衙附近的酒家住下。
翌日,换上一身轻便常服,坐在二楼大厅喝着早茶,同时听取周遭人的议论。
还有一名说先生,在另一头讲着古今传奇,时不时引得满堂叫好,瓜果铜钱撒了一地。
「听说没,振威武馆和罗氏武馆闹的越来越大,昨日火拼动上刀剑,好几个弟子受了重伤!」
「你那消息过时了,都以为振威武馆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真和吴郡的振威镖局能扯上关系————李馆主令堂竟给振威镖局的大老爷做过乳母,他自个少时也在镖局待了快十年,才被允许用这块招牌。」
「昨日振威镖局少当家和霄溪剑馆两位高徒结伴去石城给一名前辈祝寿,正好经过春谷歇脚,见到这事插手调和————已经说定,今日摆下擂台,两边各出三名弟子,赢家占下车马行今后十年的分红!」
耳窍已开,酒楼中那些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对陆离来说清晰无比,一个字不会漏掉。
大楚皇朝覆灭时,一支禁军的几名异性兄弟军官不想卷入纠纷,带着财物退出了朝堂。
回到江湖上创立了振威镖局,经过几代人的发展,已经是东南一带规模最大的镖局。
镖师千人,几位大当家皆是炼神强者,护送押运,声誉极佳。
而震溪剑阁,正是前些日子在乌程时虞子歧提到的本地宗门。
这类宗门放眼天下无甚名声,但在当地无孔不入,势力极大,也构成了东南强盛的武学基础。
没想到来了春谷,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词。
「哎,刘家老太爷眼见是不行了————多好的人呐,我当年行商失败,还是刘老太爷没要利息,宽限两年货款才撑过来。」
「谁说不是,满城商贾哪个没受过刘老太爷恩惠————可惜后人不争气,三位老爷夺家产闹得难看,刘家偌大产业不知还能撑几时。」
「那座云母矿坑是给漕帮供货,只要维持好关系,再持续二三十年富贵总是有的。」
又一桌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