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布置和以前一样,长桌铺着暗绿色的桌布,银质烛上蜡烛烧得齐整。
今晚的菜是烤羊排配迷迭香,黑松露土豆泥,奶油浓汤,面包卷,黄油,一壶热茶。
四个人坐在桌边,奥赖恩在主位,沃尔布加在他右手边,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坐对面。
雷古勒斯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羊排,吃了一口,目光从盘子上移开,扫了一眼沃尔布加。
穿着一如既往地讲究,深蓝色的家居长袍,领口和袖口有银线刺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环吊坠一个不落。
今晚她很安静,但和圣诞晚宴后的沉默不同。
那时的她,更像被冲击过后的茫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现在茫然过去了,只剩一种沉静。母亲安静下来,大概是因为父亲把该说的说了,该安抚的安抚了。
他之前在餐桌上把母亲的事甩给父亲,现在看来处理得不错。
雷古勒斯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这样。
父亲有经验,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处理这种事,手拿把掐。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没再多想。
沃尔布加放下刀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向雷古勒斯。
她看雷古勒斯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看这个儿子,眼睛里有光。
那是布莱克家最拿得出手的勋章,是她在茶会上可以向所有纯血夫人炫耀的骄傲,是她向家族荣耀供奉的最好的祭品。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面刻着布莱克家徽的镜子,镜子里映出来的,是纯血的尊严,家族的传承,她自己的心血。
现在那个光暗下去了。
眼神还在他身上,但里面多了些别的东西,她还在看他,但她已经不确定自己在看什么了。也许她在试着找一种新方式来看她的儿子,只是还没找到。
沃尔布加放下茶杯,语气没了以往的热切,语调平平的:“康沃尔怎么样?”
“挺好的,”雷古勒斯切着羊排,擡起头,看向母亲:“艾格尼丝女士照顾得很周到。”
“冷吗?”沃尔布加又问。
雷古勒斯缓缓摇头:“康沃尔的海风大,但不冷。”
沃尔布加点下头,语气终于有点起伏,像在挑剔,但又忍住了:“吃得怎么样?她做饭的手艺好吗?”雷古勒斯耐心回答:“不错,挺实在的。”
他的回答和以前一样,她问什么答什么,语气温和,不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