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黄,系着一根旧麻绳。
“对了,这个给您。”她把卷轴递过来。
雷古勒斯接过卷轴,展开。
一份航海图,手工绘制的,墨水已经褪成褐色,但线条依然清晰。
康沃尔西海岸的海岸线从左上角蜿蜒而下,沿岸标注了礁石区,暗流方向,潮汐时刻,还有十几座大大小小的无人岛屿。
每一座都用小字标注了名称或编号,有些旁边画了简易的轮廓图。
西边有个被圈了一笔的地方,写着斯内尔岩,上面画了个红叉。
艾格尼丝伸手指了指:“那些岛都没人住,就是些大石头堆,海鸟都不怎么去,航道窄,碍事。”她笑着补充道:“都是可以打的。”
雷古勒斯轻咳一声,把卷轴收好,塞进挎包里:“谢谢,艾格尼丝女士。”
“不用谢,”她退了一步:“代我向布莱克先生问好。”
“再见,小布莱克先生。”
“再见,艾格尼丝女士。”
雷古勒斯冲她点了下头,转身,幻影移形,啪的一声,身形消失在海风中。
落点在家门口,格里莫广场12号门前,阳光和蓝天一下子全没了。
康沃尔的好天气,到了伦敦就变了脸。
一月份的伦敦灰蒙蒙的,说雾不像雾,说霾不像霾。
天空铅灰色,均匀,沉闷,太阳藏在某个位置,阳光透不过来,风也透不过来。
工业城市的味道布满空气,煤烟和湿气混在一起,吸进去喉咙发紧。
刚才还是海风和阳光,一眨眼就是伦敦的工业灰。
雷古勒斯刚在阶上站稳,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克利切站在门廊里,两只大耳朵激动得直扑棱,身体使劲往下弯,鼻尖几乎碰到地板。
“小少爷回来了!”它的声音尖锐颤抖:“克利切把房间打扫了三遍!窗帘也换了新的!床单也换了新的!枕头也拍过了!”
雷古勒斯跨过门槛,在玄关脱了斗篷,随口说了句:“辛苦了,克利切。”
克利切在身后快要晕倒了,直打摆子。
格里莫广场的门厅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的先祖肖像在打盹,有两张擡了下眼皮,扫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他穿过走廊,经过餐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桌上干干净净,银烛擦得锂亮,没有餐具,没有人。他特意赶了个早,想吃上家里的早饭。
康沃尔的饭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