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又切了一块牛排,蘸了点黑松露土豆泥一起送进嘴里。
饿了一天,肉的味道格外好。
他的目光从盘子上移开,看了一眼沃尔布加。
她今晚的穿着和往常一样讲究,深灰色的家居长袍,领口和袖口都有暗纹刺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坠是布莱克家的老物件。
即使在家里,沃尔布加也从不随便,从早到晚保持体面,穿戴整齐,举止优雅。
但她今晚很安静,显得沉默。
以前的餐桌上,沃尔布加总有话说。
她有一套固定的餐桌内容,挑一挑今晚的菜,烤肉的火候过了一点,浓汤的盐该少放半勺。她会点评每一个纯血家族最近的动向,谁家升了职,谁家的提案在威森加摩被驳了,谁家的夫人在茶会上说了一句不怎么得体的话。
今晚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在吃饭。
雷古勒斯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吃。
他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大概还在生气。
昨晚她让他和贝拉好好谈,他没听,不但没听,还把贝拉打了。
母亲的沉默大概是在表态,用不说话来告诉他,她不满意。
和之前的套路一样。
他看了一眼奥赖恩,反正他在家待不了多久,母亲的事,交给父亲吧。
奥赖恩感受到视线,擡起眼,和雷古勒斯的目光对了一下。
雷古勒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奥赖恩认识这张脸十二年了,从里面读出了一点东西。
像一个人干完了活,把收尾工作顺手搁在别人身上的心安理得,这些事该你处理,不关我事了。奥赖恩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问:“身体怎么样了?”
雷古勒斯点头:“差不多了,有点累,休息就好。”
奥赖恩喝了口茶:“吃完饭,来书房。”
雷古勒斯又点下头,嗯了一声。
小天狼星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父亲,奥赖恩已经拿起了报纸,完全不接他的视线。
小天狼星把目光重新钉在雷古勒斯身上,在那儿不知道跟谁较劲。
奥赖恩先起身离桌,餐巾搁在盘子旁边,往书房去了。
雷古勒斯没跟着走,他还饿,饿了一天,胃刚回过来劲,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慢,但比平时多。威灵顿牛排剩了最后两口,他把酥皮和肉一起切下来送进嘴里,用面包卷蘸盘子里剩的酱汁,吃干净。然后擦嘴,放下餐巾,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