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笔搁回墨水瓶,吹了吹羊皮纸上的墨迹。
他擡起头。
埃弗里站在书房门口,没进去,他从昨晚听到消息到现在一直没太缓过来。
他记得昨晚在晚宴上有多激动。
那个被父亲压在心里,在书房里反复琢磨的信念,被贝拉特里克斯用高亢到发抖的语调当众讲出来,他听得血都热了。
重铸纯血荣光,让真正的巫师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他想投身进去,想冲在最前面,想和雷古勒斯一起,和赫尔墨斯一起,和所有真正的纯血站在一起。然后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就听说雷古勒斯就把贝拉打了,把他刚才还在为之欢呼的那个人打了,不仅打人,还放火。
埃弗里这一夜想的东西可能比他过去一年想的加起来还多。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觉得贝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转头就被现实教了。
你觉得对的那个人,跪在了你跟着的那个人面前。
老卡斯伯特看着门口站着的儿子,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担忧的东西。
孩子在长大,但长大这件事从来都不舒服。
“进来。”他说。
埃弗里迈进门,站在书桌对面,手垂在两侧,不知道往哪放。
老卡斯伯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用说名字,两个人都知道在说谁。
埃弗里张了张嘴,开动脑筋,然后吐出一个词:“厉害。”
老卡斯伯特没表情,盯着他看,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这是废话。
埃弗里的手擡了一下,想挠头,擡到一半又放下。
“他想法和我们不太一样。”埃弗里又说。
老卡斯伯特没吭声,等着。
“他做什么事都好像提前想好了,”埃弗里越说越顺,想哪说哪:“就是,总是很冷静,好像做什么都有目的,那种一
你知道他肯定有理由,但你看他的时候又觉得他什么都没想,就是随手做的。”
老卡斯伯特微微点了一下头。
目的性极强,心思深。
“还有就是,他一直在练,”埃弗里继续说:“魔法,一直在练,一直在学新的东西,好像永远觉得不够。”
老卡斯伯特又点了一下头。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这个年纪能干出那种事,天赋是底子,但底子再好,不练也出不来那种水平。埃弗里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