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着看他为了这点利益纠结的样子?
在布莱克看来,这些东西可能根本不算什么,随手安排一下,让家里铺子发一封合作函,再让人给博宾斯打个招呼,然后两封信凑一起寄出来。
布莱克做完可能就忘了,转头去想别的。
但他要为这个辗转反侧,权衡来权衡去。
大人物的一个随手安排,小人物的整个圣诞节。
斯内普的嘴角撇了一下。
他想选右边那封,但他很清楚,右边那封能来,也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然后他想到另一件事,莱斯特兰奇。
如果他现在选了银月,在布莱克家的铺子上挂了名,他和布莱克的关系就摆到了面上。
万一莱斯特兰奇那边追查,万一拉巴斯坦回过味来,顺着线查到他这里,他就可能暴露。
所以暂时不能选。
至少在搞清楚莱斯特兰奇那边的情况之前,不能把自己和布莱克的关系亮出来。
博宾斯那边呢?
也不急。
斯内普把两封信扣在桌面上,用手掌压住,盯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窗上的两只猫头鹰还蹲在那里,灰色的仓鸮偏了偏头,黄色的眼珠子盯着他看。
它们在等食物。
斯内普看了看桌上的半杯凉水和面包渣,他连自己都没吃饱。
一瞬间的窘迫从胸口窜上来,带着点刺,扎了一下,变成了羞恼。
他挥了一下手,动作生硬,像在赶苍蝇。
“走。”
仓鸮咕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到窗上,叫声短促,尖锐,像在嗤笑。
长耳鸮跟着跳了一下,从另一边飞出去,叫了一声,拖长了音,声音哑哑的,拐了个弯,像在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两只猫头鹰一前一后从窗户缝里挤出去,翅膀在窗框上蹭了一下,扑棱着飞远了。
斯内普站在窗前,看着两只猫头鹰变成两个黑点,消失在蜘蛛尾巷上方灰蒙蒙的天空里。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两封信。
百合花在玻璃瓶里又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