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苏晚秋的起床广播已经响了起来。
江朝阳刚走出门伸了个懒腰。
就发现严景匆匆地走过来,外套上全是铁屑和油渍,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眶底下青了一圈,明显一宿没休息好。
但他眼睛里亮得吓人。
“朝阳,你快来看看。”
江朝阳皱了皱眉。
“你们一夜没有睡?”
严景摇了摇头。
“睡了会儿,不过半夜起来上了趟厕所,就睡不著了,索性现在有了电灯,就去了车间。”
江朝阳一路跟过去。
水轮机厂的大门敞著,里头灯泡亮著。
孙建明靠在墙角,怀里抱著个搪瓷缸,眼皮泛著黑底。
其他两个人也是一样。
这帮人显然是干了一整夜,至于半夜起来睡不著他才不信呢!
随后江朝阳的目光落在厂房中间那台脱粒机上。
跟昨天比,变化不小。
马达的底座已经不是原来那块厚木板了。
换成了一个角铁的框架,四角用螺栓固定在地面上,这时候上面还加上了好几块重石块。
马达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一点晃动的余地都没有。
皮带轮也换了。
昨天那个车出来的小轮子被拆掉了,换上了一个直径更大的皮带轮。
严景显然是重新车了一个,表面虽然粗糙,但同心度比昨天好了很多。
最关键的变化在张紧轮那里。
昨天的l形支架被拆了,换成了一个可以上下调节的滑轨结构。
张紧轮装在滑轨上,底下拴著一根铁丝,铁丝另一头挂著半块砖头。
砖头的重量将皮带往下压。
这样不管皮带松紧怎么变,砖头的重力始终能保持一个恒定的张紧力。
江朝阳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这个思路不错。
比昨天死拧螺栓的方案灵活多了。
皮带在运转中会因为温度和负荷发生微小的伸缩变化,死拧的话要么太紧要么太松。
挂个重物,反而能自动补偿这种变化。
“这是你想出来的?”
严景搓了搓手。
“昨天晚上你们走了之后,我又试了两回,都是跑著跑著皮带就松了。”
“后来我想起以前看人纺线,纺车上就有个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