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蹲在地上,手里握著一把平锉,正在一块木板上来回推。
孙建明在旁边扶著板子,脑袋凑得很近。
另外两个技术组的小李和小赵,一个在刨木屑,一个在调墨线。
江朝阳走过去。
“你们干什么呢?”
“我在门口就听到动静了。”
严景头也没抬。
“我们做门牌呢!”
江朝阳走近两步。
木板大概两尺长,一尺宽,是块厚实的木板。
刨得很平,表面用砂石磨过,摸上去很细腻。
上面已经用墨线弹出字的轮廓。
他歪著头看了看。
隐约能辨出几个字的雏形。
“农垦第一水轮机厂”。
笔画的凹槽刻了一半。
严景左手按住板子,右手执锉,顺著墨线一笔一笔地往下推。
木屑均匀地往两边飞。
刻痕深浅一致,边角干净利落。
江朝阳在心里点点头。
这小子当时第一天就喊著要组装一台自行车,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人用锉刀,是在锉东西。
他用锉刀,跟拿刻刀没什么两样。
手稳得像焊在上面。
“第一?”
江朝阳蹲下来。
“谁定的名?”
严景这才抬起头,脸上带著点得意。
“我们商量的,再说咱们本来就是第一嘛。”
他用锉刀柄敲了敲木板。
“整个铁道兵农垦队伍,哪还有第二个水轮机厂?”
孙建明在旁边帮腔。
“我觉得挺好,我们又不是吹牛。”
“咱们后面还要建第一电机厂呢!”
旁边刨木屑的小李也插了一句。
“对,等以后出了第二家,咱们还是第一厂!”
“朝阳,你不是说以后连拖拉机厂、化肥厂咱们都要建吗?水轮机厂就是打头阵的。”
江朝阳笑了笑,倒也不矫情。
“行,那就第一吧。”
事实也确实是事实。
这牌子挂出去,就是要占个名分。
以后就算总场或者分局要搞水轮机,也得认他们这个第一。
谁叫他们早呢!
又等了大概半个钟头。
严景把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