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棉被,外加三十斤白糖。
这已经是他从后勤库里能挤出来的极限了。
“老刘,你这是要出远门?”
负责政治和宣传的王余喑副局长,端著搪瓷缸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圆眼镜,看著走廊里堆的几个木箱子。
刘伯曾扣上棉帽。
“一分场那边水电站建成了,林秉武前天亲眼看的,发了电报过来。”
“我得亲自去验收一趟。”
“顺便把军令状的事给他们结了。”
王余喑点点头。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天越来越冷了。”
刘伯曾嗯了一声,叫上两个随行的干事,正准备往外走。
通讯科的一个干部从对面的屋子里跑出来,手上捏著一张电报纸。
“刘副局长!别走!”
“局长让您先去他办公室一趟!”
刘伯曾停住脚步,皱了下眉头。
“什么事?我这边都收拾好了。”
“不知道,局长说有急事!”
对方把电报纸递给他。
“这是刚从总场转过来的,局长看完之后,就让我来拦住您了。”
刘伯曾接过电报纸,低头扫了一眼。
看了两行之后,脚步就钉在原地不动了。
王余喑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么了?”
刘伯曾没回答。
他把电报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看正面。
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王余喑。
“省水利厅的人跑分场去了?”
王余喑一把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伸手把电报纸接过来。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一个戴眼镜的凑近了看,一个不戴眼镜的在旁边等。
“走,去局长那边。”
王余喑把电报纸还给刘伯曾,转身就往局长办公室走。
局长办公室里。
王景琨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著两张纸——一张是总场转过来的电报原文,另一张是他自己用铅笔摘抄的要点。
见两人进来,他没有寒暄。
“都坐。”
刘伯曾和王余喑各拉了把椅子坐下。
王景琨把那张摘抄的纸推到桌子中间。
“你们都看看。”
纸上写著几行字:
一、省水利厅副厅长张建华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