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荡起一圈圈波纹,拐过河湾就看不见了。
码头上安静下来。
江朝阳刚转身,就看到关山河走过来。
关山河刚把尤清海送走,手里还拿著个没抽完的烟头。
“省里的人走了。”
江朝阳点点头。
“老尤叔也走了?”
“他又没有什么事,怎么也这么急啊!”
关山河耸了耸肩,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谁知道老头咋想的。”
“昨天还说在这边留几天,帮我剥几天的苞米粒。”
“结果老小子就干了一天!”
“今天早上也不知道受了啥刺激,吃饭前还好好的说跟我比比。”
“结果吃完饭时就直接说要回去。”
“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直接闷头回去。”
“算了,不管他了。”
关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了,你给局里拍个电报,知会一声。”
“这事可不小,省厅牵扯进来,总场和局里那边不能装不知道。”
“而且咱们要建配套生产线,还得要设备呢。”
江朝阳笑著点点头。
“放心,书记已经开始发报了。”
“而且现在他终于不用给配一个摇机兵在边上发电了。”
“一个人就能随便发报!”
此时的场部办公室里。
王振国正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放著那台老式电报机。
电报机的电源线直接插在墙上的插座里。
以前发报,得专门找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旁边哼哧哼哧摇发电机。
摇快了不行,摇慢了也不行,电压一不稳信号就断。
现在不需要了。
通上电之后,机器稳如泰山。
王振国把电码本翻开。
手指在按键上敲击。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看著自己按下去的手指,心里一阵舒坦。
他心里盘算著措辞。
既要把事情说清楚,又得把要东西的意图表达明白。
省厅给生产线是省厅的事,总场和局里该给的支持一点不能少。
就算总场穷得叮当响拿不出机床,局里总得想办法拨两台下来吧。
这可是给整个农垦系统长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