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了倾。
“我们省的电力缺口你可能不太了解。”
“目前全省工业用电需求和实际供电能力之间,差了三成多。”
“这三成多是什么概念呢?”
“就是每三台机床里,有一台得轮流停工。”
“每三个车间里,有一个得排队等电。”
“地方上就更不用说了,连县城都经常拉闸。”
江朝阳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张建华继续说。
“我不瞒你,我们原来是指望苏方帮忙的。”
“他们签了协议,
答应援建五座大型水电站,总装机容量超过一百万千瓦。“
“如果真建成了,全省的用电问题一次性解决。“
他顿了一下。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化。“
张建华看了看门外,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了声音。
“我们提了三次要求看技术资料,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
“多的我不方便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朝阳当然明白。
甚至他比对方都明白!
这些事他前世的历史课本上学过,但那是后来总结出来的。
在56年的这个时间节点上,大部分人其实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都以为两边顶多吵一架,毕竟以前又不是没吵过,依然有很多人想著等过去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没人会想到三年后,对方会直接翻脸到瞬间中断所有合作。
不过现在看来,也有一部分人这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或者说已经在做一些后手准备了。
“所以你们厅里的意思是?“
江朝阳把话头接过来。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东西。”
张建华直接说。
“哪怕是小的,哪怕一时半会儿不够用,但必须是我们自己能造、自己能修、自己能推广的。”
“你和陆明正搞的这套微型水轮机方案,就是目前我们国内最先进的小型水轮机。”
说到这里,张建华觉得铺垫差不多了。
该亮底牌了。
“江副场长,我就直说了。”
“你在水电设计上的能力,不光是陆明正认可,我今天亲眼看了之后,也非常认可。”
“你这种人才,待在荒原上种地,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浪费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