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么样?半年不到,大修率百分之九十!到了今年据说报废率超过七成!”
“坝体漏水,渠道卡沙。”
“最要命的是电压波动像过山车,一开机灯泡都能烧毁。”
“很多当地老百姓买了灯泡却不敢用,生怕把灯泡烧坏了。”
“甚至连轴转的电机时不时起火,这样的东西意义何在?”
副厅长指著文件。
“搞建设不能光凭一腔热情。”
“搞出一堆残次品,浪费铁料不说,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你来负责吗?”
张建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说的那些案例,我仔细研究过。”
“陆明正也在信里专门提到了他们针对性的防范措施。”
“南方那些失败案例,第一是选址盲目。”
“很多为了凑数,在落差不足一米的地方强行筑坝,效率低得可怜。”
“第二是渠道过长。”
“动辄几公里的引水渠,土方量巨大,漏水渗水极度严重。”
“第三就是引水渠坡度不标准,导致进水忽快忽慢,所以才容易造成电压不稳。”
张建华指著信纸最后一段。
“他们这次总结的经验是:精准选址,只找天然落差达到三到四米的河段。”
“短渠引水,渠道长度控制在两百米以内。”
“全程采用紧凑型布局。”
“这种方案,不光省工一半,耗费的材料也会少三分之一。”
“最后就是引水渠制定专门的施工标准,保证流速均匀。”
听了张建华的话,孙处长拿过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理论上挑不出毛病。”
“可这种东西就算搞出来,也只是十千瓦的微型设备。”
“连市里一个车间都带不动。”
孙处长摊开双手。
“咱们耗费精力推这个,有什么意义?”
“不如把精力放在后面的大型电站上!”
张建华把手边的茶缸往旁边一推,目光扫过长桌。
“孙处长,你觉得十千瓦小吗?”
“当然小。”
“十千瓦只能同时带动几百个灯泡。”
“这在全省的大盘子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张建华站起身,大步走到会议室挂著的黑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