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骂骂咧咧。
“一群二把刀,我说这么明白了,水渠都修不明白”
“千分之二的坡降也搞不清楚,这初中生都能算的账……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都算不过来,还跟我在这不懂装懂。”
江朝阳站在棚子外面,看了有一会儿。
他没有急著上前。
江朝阳感觉这个人跟吴德林描述的脾气古怪不太吻合。
跟坐冷板凳更是完全不沾边。
人家不但没冷板凳,还管著一个大工程,手底下几百号人干活。
这种状态下要把人挖走,难度直接翻好几倍。
但江朝阳也注意到一些东西。
这人骂人的时候,虽然声音大,但没有恶意。
骂完之后,还是把做法讲得很清楚。
而且自制水准器、用柳木棍当教鞭,这些细节说明他在用最土的办法教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人干活。
有技术,肯教人,只是骂两句人,在江朝阳看来太正常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未必是好事,毕竟人家越正常,他反而越难把人挖走了。
江朝阳理了理思路。
走进棚子。
“陆工?”
陆明正抬起眼皮,从草帽底下扫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不到两秒。
“你是谁?”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江朝阳直接自我介绍道。
“陆工你好,我叫江朝阳,是驻扎饶河那片的国营农场的人。”
“饶河?”
陆明正皱起眉头。
“那是哪儿?”
江朝阳有些无奈道。
“完达山北麓,还得往北一点,距离乌苏里江不太远。”
陆明正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那不是都到无人区了吗?”
“你们搁荒地里种庄稼呢?”
“对。”
“我们就是国家开发荒原的排头兵。”
听到江朝阳这么说,陆明正脸上的警惕少了很多,不过却有些疑惑道。
“那你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对种地不怎么了解,更别说在那偏僻的荒原上种地了。”
江朝阳说得很直接。
“我不是来请教种地的,是想请您去帮忙我们设计一座水电站的。”
“我们分场准备建一座微型水力发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