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拆雷了?那我可不管,自己埋的雷自己拆。”
“场长,我先说了,您可别生气,这
样您要是觉得该打,就拿这根打。”
江朝阳把树枝往前又递了递。
“我们回来路过密山的时候,就去铁道兵农垦局那边坐了坐,然后上面就给了我们分场一些东西。”
“不过我发誓,一开始我没有越级汇报的意思。”
“是他们把我逮进去的!”
“最后那一群肩膀上扛著两道杠好几颗星的大领导往那边一坐。”
“我不得有啥说啥嘛!”
林秉武的眼皮动了一下。
“你路过密山,被新成立的局里逮过去了?”
“上面还给了你们分场一些东西?”
江朝阳点点头。
“一个连的兵力。”
“六十多号人。”
“还有三万多斤粮食。”
“几千斤粗盐。”
“一百多把铁锄头。”
“柴油、帆布、铁钉、方木板若干。”
“外加一条拖船和两条木驳船。”
棚子底下安静了两秒。
林秉武盯著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重复一遍。”
江朝阳老老实实又说了一遍。
这回加上了前因后果。
密山转运站面临裁撤,他主动找上门去谈的。
然后去了农垦局打听消息,没想到一下子被逮住了,然后见了局长和四个副局长。
然后用土法水电站的计划做筹码,换来了船、人、物资和粮食保障的口头承诺。
连那个被一步步推进下,立的军令状也没瞒著。
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说了。
林秉武坐在那里,从头听到尾,一句话没插。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惊讶,再变成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等到江朝阳说完,棚子底下安静了好一阵。
远处康拜因的突突声和割麦队伍的吆喝声隔著麦田传过来,衬得这片遮阳棚底下更安静。
林秉武终于开口了。
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劲。
“江朝阳。”
“到。”
“你胆子确实大啊!”
“都没跟总场打招呼,就敢直接从更上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