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著搪瓷缸子,正朝这边张望。
看到江朝阳的身影,他明显松一口气,朝前迎出几步。
“朝阳,怎么样?”
江朝阳走进之后,直接笑著道。
“我亲自出马!肯定是没问题,我们局里已经答应了。”
“马上就跟县里接触。”
“除非县里特别看重你,不然肯定没有问题。”
陈永顺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泼出来一半也没在意
。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县里真看重我,我至于一直守在这边吗?”
“你们那边真要调我过去了?”
江朝阳点头道:“真的!”
“不过有个前提。”
江朝阳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为了你,我可是立下军令状了!”
“要在入冬之前点亮荒原上的第一盏灯。”
虽然事情达成了,但江朝阳可不会隐藏自己的功劳。
陈永顺愣住。
他看看江朝阳认真的眼神,又看看后面气喘吁吁跟上来的顾晓光。
嘴唇动一动。
半天说出一句话。
“你是说发电?”
“在你们那个鬼地方?”
“还是入冬之前?”
他抬头看著天。
太阳晃得他眯起眼睛。
再低下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兴奋,有发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江副场长,你该不会为了人情骗我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
“骗我上贼船呗!”
江朝阳笑起来。
“你可别装了,本来就一门心思想上船,还用我骗吗?”
“走吧,欢迎加入我们军垦这个大家庭!”
“我们得先去火车站把那台六百多斤的铁疙瘩提出来,装上你的船。”
“然后,帮你搞完手续,就回家!”
看著江朝阳迎著河面朝前走去,顾晓光在后面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太阳挂在穆棱河上游的方向,阳光打在江朝阳的肩膀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杠,没有星。
但顾晓光莫名觉得,早晚那里会有点耀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