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种短暂的沉默不一样。
这一次,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坐在江朝阳边上,负责后勤的刘伯曾。
他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烟灰抖落一桌子。
“修水电站?”
“你们?”
他盯著江朝阳,声音都粗一截。
“你确定没说错?”
“你是说你们一分场要通电?”
他绕过桌子往前走两步,站到江朝阳面前,上下打量。
“你有多大的把握?什么时候能发出电来?”
他的声音里不是质疑。
是一种被戳中某根神经的急切。
其他人也询问道。
“你说的是正规水电站,还是那种土法的小水电?”
“电从哪来?设备有没有?水源够不够?”
三个副局长全部围上来。
比刚才讨论船和物资的时候积极十倍。
在座几位都在部队干了大半辈子。
铁道兵修铁路,什么地方没去过?
深山老林里几个月不见人烟的工地,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全靠煤油灯和火把照亮。
电这个字意味著什么,不用任何人解释。
有电,夜里就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死黑。
有电,加工车间可以多干好几个小时。
有电,广播能架起来,电话线路能铺开,所有即时通讯的基础就有了。
在那片连一条像样公路都看不见的荒原上,电就是文明扎下的第一根桩子。
江朝阳立刻解释。
“领导们,正规的大水电站,我们目前搞不起来,我也没那份心思。”
“我说的是微型土法水电站。”
“这种小型电站,南方已经有好几个省搞成过。”
“用水轮带动五千瓦到十千瓦的小型发电机。”
“规模不大,基本上只能给一个村子日常照明用电。”
几位领导互相对视。
王余喑推一推镜框,声音温和但切中要害。
“小江同志,南方那些案例我在内参材料上翻过。”
“确实有你说的这种情况。”
“但是咱们地方不一样。”
“你们凭借自己能行吗?”
他透过镜片看著江朝阳。
“技术力量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