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带人顺著地垄转了一大圈,看了个大概。”\
王振国指著南边那片地。\
“土豆在地下,地上茎叶虽然被砸烂了,但对底下的块茎影响不大。”\
“只要明后天地一干,立刻组织人手挖出来,这部分损失是最少的。”\
“玉米和大豆的情况也不算糟。”\
他指了指稍微远一点的那片地。\
“这两种庄稼根系深,茎干有韧性,刚才那阵风夹著冰雹把它们吹倒了不少,但茎干没断。”\
“只要不是齐根折了的,咱们找几个人挨个扶一把,培点土,收成大部分都能保得住。”\
众人刚提起一点精神。\
王振国的目光落到老赵跪著的那片麦地,眼底的痛惜再也藏不住。\
“这时候麦子灌浆正到尾声,本来麦穗就重,加上麦子的茎干脆。”\
“风一吹,冰雹一砸,绝大部分都是从中间直接折断了。”\
“老赵他们试了半天,折断的麦秆根本扶不起。”\
王振国抬起头,看向江朝阳和关山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残酷。\
“咱们得做好准备,今年这100亩小麦,减产恐怕在百分之七八十以上。”\
“等于是全军覆没。”\
听到这个数字,关山河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脚踹在垄沟的泥巴上,捏著拳头冲著天怒吼。\
“去他娘的个贼老天!”\
“咱们一分场才刚过上几天踏实日子!”\
“红砖房刚搬进去还没住热乎,你就给咱们来这出!”\
看著地里的烂摊子,他眼珠子爬满血丝。\
“咱们本来粮食就不宽裕,这下怕是更是难了。”\
“损失的还全他娘是细粮!”\
“一开始我还想著,这一百亩小麦收了,咱们拿出一大部分运去佳木斯或者哈城。”\
“跟上面怎么也能换一批苞谷回来,粮食怎么说也够了。”\
“现在倒好,全完了!”\
这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在场的老兵们看著辛苦几个月的汗水全泡在水里,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块大石头。\
李长明抬起头,目光越过西面的林带,看向天边。\
“老关……”\
李长明指著远处。\
“你看那云,是不是往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