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黄土坡面开挖窑基。\
第四口窑的位置在最东头,离取土场最近。\
挖窑基的活不复杂,但费力气,掏出一人多深的坑,把底部夯实,拿粘土一层层往上糊窑壁。\
程垦站在最高处,嗓门压得低,但每一句话都带著分量。\
“窑壁厚度不能少于一尺!薄了跑热,烧出来全是废料
。”\
“底下这一层得用脚踩实,拿脚后跟碾,别嫌脏!”\
一群人甩开膀子干,黑土和黄泥翻飞。\
另一边,周老兵带著剩下的人在泥坯场继续作业。\
新搭的半封闭草棚里,矮灶的暗火日夜不熄,一排排泥坯码在架子上慢慢烘干。\
他蹲在棚子里,每次进窑之前还得掰开一块坯子检查芯部,确认没有潮心才放行。\
江朝阳这边也没闲著,带著严景、常满仓和十几个分场的队员,开始对驻地进行新的分区规划。\
其中刺五加加工厂,被安置在东侧码头过来的路上。\
以后东侧这边靠近码头,江朝阳准备把工厂之类的都放在这边。\
驻地西侧则规划成宿舍区和后续功能区。\
毕竟后面人多了,就可以申请供销社,邮局这类公共服务,不过暂时他们分场人员不够还不太行。\
于是关于宿舍区的地基,江朝阳只按两排总共十二间屋子规划,每间住十人,共一百二十个铺位。\
江朝阳用草绳量好了尺寸,指挥著大家沿线开挖。\
不过进度虽然没多快,但一天下来,地基的基本轮廓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了荒原上。\
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
院子南边的空地上已经支了十几顶帐篷,都是后勤队从修路的临时驻地拆过来的。\
毕竟他们屋子本来就很紧张了,要是几个人还能再挤一挤,但是现在多了这么多人那是真的没办法挤了。\
这新留下来的几十号人,只能跟之前一样睡在帐篷里。\
帐篷能挡风,却挡不住北大荒夏季最凶猛的特产蚊虫。\
夜深了。\
江朝阳他们偶尔出来上厕所,也亲自见证了夏季住在帐篷里的难受之处。\
帐篷里此起彼伏全是啪啪的巴掌声。\
白天成群结队地追著人叮。\
到了晚上更厉害,蚊子嗡嗡嗡,更是跟轰炸机似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