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秋听著这安排,眉头还是没解开。\
“野菜和禽蛋凑凑倒是够装满盆的,可这全都是半荤啊。”\
江朝阳几口把饼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荤的交给我!”\
“咱们这边不是老林子,猎物不好搞,但是靠著一条河,还能没荤菜吗?”\
他站起身
,点了孙大壮、顾晓光和常满仓几个后生。\
“下午你们带上木盆和网兜,跟我去东边的河湾子。”\
“鱼、河蚌、田螺,有什么捞什么。”\
“总是能凑一桌席面的。”\
“再说咱们这啥条件,又不是非得杀猪宰羊才叫席面的。”\
听到江朝阳的安排,一群人有了底,也开始各自忙活起来。\
下午的日头渐渐西斜。\
到了傍晚,天边的晚霞烧红了半个天,白日的暑气也终于消退下去。\
分场的大院里像开了锅一样热哄。\
随著那几百号修路大军踏进分场的院子,闻到空气里的那股味,所有人的脚挪不动了。\
几口行军大铁锅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底下的劈柴烧得劈啪作响。\
第一口锅,大块的黑鱼和胖头鱼段在锅里翻滚,浓郁的酱香味和野葱和野蒜的香味,直接把鱼腥味压了下去。\
第二口锅,切成条的肥厚蚌肉跟野蒜苗和野菜一通爆炒。\
第三口锅最实在,一下午捡了几十上百个大雁蛋和鸭蛋打碎,跟大把切碎的婆婆丁和野葱搅和在一起。\
油光发亮的野菜炒野禽蛋,红绿相间,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再加上边上摆著的一大盆的凉拌菠菜和提前出锅的一大盆清炒油菜。\
还有已经咕嘟咕嘟熬了一下午的鲫鱼汤。\
五菜一汤,虽然都不是那种传统的纯肉硬菜。\
但是在这个时期的北大荒,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一顿饭了。\
刚干完重体力活的汉子们,肚子早就雷打般作响,被这几口锅里冒出来的味道一激,直接要了人的命。\
“我的老天爷,你们一分场这是把家底子都掏出来了啊?”\
其中一个连长看直了眼,下意识说道。\
江朝阳笑著摆了摆手。\
“哈哈,这算是什么家底啊!”\
“都是附近搞的野味,大家别嫌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