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把板车上最后几个包裹搬下来放到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常满仓这时候也把马牵去了牲口棚。\
他身后还跟著从总场砖厂带回来的那个老兵窑工。\
对方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著分场这个正在一点一点成型的小院子。\
篱笆围墙虽然还是树枝编的,但南面入口那边已经立起了两根粗壮的木桩当门柱。\
院子西侧新起了一排半截子墙的土坯房,墙体才到胸口高,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规模。\
北坡上的育种棚外面搭著遮阳的草帘,里面隐约能看到绿意。\
东边远处的湿地方向,几根新削的木桩插在岸边,是小码头的雏形。\
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跟普通的荒野不一样——有人踩出来的路,有车辙印,有牲口蹄子的痕迹。\
这些都是这半年来一点一点蹚出来的。\
没有什么奇迹。\
就是人和时间磨出来的。\
老兵窑工看了一圈,嘟囔了一句。\
“你们分场条件比我想的好多了,还有你们的人也很团结,你不知道总场那边人多,有时候经常会出糟心事,天天让政委去帮忙断官司呢!”\
江朝阳闻言嘿嘿一笑。\
“那是,我们这地方虽然条件是差了点。”\
他指了指远处高岗地上那一大片已经起了垄、冒著绿芽的开垦地。\
“但是我们这里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才有奔头。”\
这时候,江朝阳看到边上一直看戏的吴组长也走过来。\
他立刻问道。\
“吴组长,刚才没给外宾翻译吧?”\
毕竟这种事情自己知道没什么,捅到外宾面前还是不太好的。\
对方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这种事怎么能瞎翻译呢?我就说你们是时隔好久收到家里来信。”\
“谢尔盖十分理解这种事情,他说自己在咱们国家收到过他国内妻子的来信,有时候也会这个样子。”\
说完他语气顿了顿。\
“我们这两天就准备走了。”\
江朝阳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这就准备走了?”\
“时间不短了,而且那片回水湾,我们这段时间也全部挖遍了。”\
“下周给你们送补给的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