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组长回忆了一下。\
“新鲜蔬菜到了十一月就基本没有了,酸黄瓜和腌菜能吃一冬,品种单调得很。”\
江朝阳没急著接话,又给吴组长续了碗水。\
这时候谢尔盖抬起头,主动用俄语跟吴组长说了几句。\
吴组长听完,笑了笑。\
“他说他刚才在看昨天的笔记,有两块肋骨碎片的矿化程度不太一致,想到了现场去确认一下光照条件下的颜色差异。”\
“没问题。”\
江朝阳站起来。\
“那我们先去河道那边,路上还能看看码头的情况。”\
三个人出了院子。\
清晨的日头已经有了力道,照在碎石路上反著白光。\
路两边的排水沟里,几只原色的小青蛙蹲在沟沿上,人一走近就噗通跳进水里。\
经过菜地的时候,谢尔盖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著篱笆墙里面那一片绿油油的菜苗——白菜、萝卜、土豆,还有几垄刚冒头的大葱苗。\
老头用俄语说了一句什么,声调往上扬了一截。\
吴组长翻译过来。\
“他说在海参崴郊外也有几个集体农庄种菜,但是开春后的菜苗长势还不如你们这里好。”\
江朝阳走到篱笆边上,随手拔了一棵小葱苗,在手指间捻了捻。\
“这是我们自己育的苗,底肥用的是河道清淤的淤泥混合草木灰和牲口粪便沤的堆肥。”\
吴组长把这话翻给谢尔盖听。\
老头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他蹲下来看了看篱笆底下露出的土层颜色,又伸手捏了一把,用俄语嘀咕了几句。\
吴组长的翻译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显然也进入状态了。\
“他说远东那边的土壤偏酸性,开春后解冻晚,很多蔬菜的种植窗口比你们这里短。”\
“所以他们冬天真的很缺菜?”\
“不光是菜。”\
吴组长想了想措辞。\
“他之前私下跟我提过,远东地区跟莫斯科比起来,不管是食品还是日用品,种类都少得多。”\
“运输成本高,很多家庭必需的东西都得托人从西边带过来。”\
江朝阳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不能太急。\
今天是第一天,先把人带到现场,让谢尔盖在骨架挖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