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但他的眼圈泛了一层很薄的红。\
从去年秋天踏上这片荒原开始。\
地窝子、冰河、断粮、冻伤、开不动的生土、喝不完的野菜糊糊。\
从前年刚到这里,他们就窝在齐腰深的雪地里咬著牙熬过了整个冬天。\
去年冬天,他们则是在地窝子度过了一个相对温暖的冬天。\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你们熬出来了。\
江朝阳坐在凳子上,手掌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麻。\
一分场。\
这意味著六连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垦荒连队,而是一个拥有独立建制和行政级别的生产单位。\
有自己的编制,自己的预算,自己的发展计划。\
更重要的是,一分场三个字前面那个“一”。\
第一个。\
全北部垦区的第一个前线分场。\
这个标杆一旦立起来,后面的好处是连锁反应式的。\
物资调配优先级、人员编制扩充、基建设备申请……所有资源的分配逻辑都会因为这个身份而改变。\
最起码有一定的优先级。\
“那领导,他们分场的班子怎么搭?您有什么推荐吗?”\
李远江问了一句。\
这才是关键。\
陈副主任看了看众人,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农场内部的事情。”\
“原则上我们总局的意思是对于成绩突出的垦荒点人员是采取不干涉晋升的。”\
“毕竟一旦换人,还能不能保住现有的局面谁也不敢保证。”\
“而且初期规模不用太大,几个人搭班子足够了。”\
李远江听到陈副主任的话,目光最后落在关山河和王振国身上。\
“关山河。”\
“到!”\
关山河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有信心管好分场吗?”\
关山河的喉结滚了一下。\
“政委,我能行吗?”\
李远江挑了挑眉。\
“你问我?”\
关山河张了张嘴,最后看了江朝阳一眼。\
“政委,我保证一定全力以赴!”\
“王振国。”\
“到。”\
王振国也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