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菜地的路一路往前,走到驻地大院子的门口。\
一群人也终于看到了六连新驻地的全貌。\
四间长条形的笆篱屋沿著一道缓坡排开,屋顶的草泥封得严实平整,墙面用黄泥抹过,晒得干燥发白。\
屋与屋之间铺著碎石子路,路边挖了浅浅的排水沟。\
当走过那扇只有门框,却没有门的简易院门,迎面就是一排四架半人高的熏鱼架子,整整齐齐地列在院子西侧靠墙的位置。\
架子是用粗柳木搭的,横竿上挂著一排排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熏鱼干。\
颜色深褐,表面泛著一层油亮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著一股淡淡的烟熏味,混著松木和鱼脂特有的咸香。\
再往里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有一间棚子,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架在砌好的灶台上,正冒著蒸腾的白气。\
风向一转,一股浓郁的鱼汤味顺著河道飘过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陈副主任把那片驻地从头到尾扫了三遍。\
从上面开始筹备开垦北大荒开始,一年多时间,各大垦区大大小小的垦荒队伍他跑过不下五十个。\
条件最好的老牌垦荒队,就算支持力度给得最多的,也不过就是几间土坯房加一口压水井。\
而眼前这个——碎石路,排水沟,晾晒区,灶台棚,整齐的柴火垛、甚至院子角落里还码著一排排横平竖直,间距均匀,正在慢慢阴干的黄泥坯子。\
这完全不像一个开荒不到一年的前线垦荒队伍。\
就是密山周围那一圈的最成熟垦荒驻地,也没有给他这种整齐清爽的感觉。\
陈副主任的脚步慢了一拍。\
“这熏鱼是你们冬捕存下来的?”\
陈副主任问了一句。\
江朝阳点头。\
“去年冬捕之后做的熏鱼,就吃的剩一千多斤了。”\
“现在熏的,是我们这段时间清理河道捞上来的,现在开始入夏了,鲜鱼捞上来根本放不了几天,所以我们也都做成这种耐放的。”\
“不过后面我们也考虑在那面湿地,找一个小水泡圈起来。”\
“这样后面可以自己养一部分,毕竟这几天这么好抓是因为原始河道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人过来。”\
“所以开始很多鱼不怎么怕人,其实就这两天开始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好抓了!”\
听到江朝阳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