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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标识。”\
密山负责押船的老陈从后面探过头来,声音里带著点意外。\
他原以为会看到一片乱糟糟的烂泥滩,几个饿得面黄肌瘦的队员站在那里接应。\
毕竟从密山出发前他听到的所有消息都指向同一个判断,北部前线垦荒点的日子,比他们东部苦十倍不止。\
特别是靠乌苏里江这一侧。\
随著机帆船减速,拐向那面红旗。\
船头刚转进支流入口,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被前方的景象拽住了。\
河道不宽,目测七八米的样子。\
但两岸的灌木被砍得干干净净,齐刷刷的断茬泛著新鲜的白碴子,像被一把巨大的剃刀修整过。\
砍下来的枝条一排排的堆在两岸上,堆成一人多高的长垛。\
河面干净。\
没有横亘的倒木,没有纠缠的水草,水流畅通无阻。\
两侧岸壁的软泥被铲过,露出底下的黏土层。\
每隔二三十米,岸边就立著一根削去树皮的圆木桩子,上面用木炭写著数字编号。\
探查标记。\
这时候一直话不多的陈副主任拿起手里的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会儿。\
“老郑,这条河道的清理得很不错,一路都还有标识呢!”\
郑局长笑著点头道。\
“那可是他们团里人才不少,我好几次想调一个人到局里,人家都硬是不给呢!”\
显然对于江朝阳留在团里,他还是耿耿于怀,心里从来没忘记想把人弄去他那里。\
听到郑局长这话,陈副主任好奇地看著李远江。\
“远江,你们队伍还有这种人才呢!”\
“谁?说来我听听?”\
听到总局领导这话,李远江心里瞬间提起来了。\
“领导,其实就是一个年轻人。”\
“人家主要来最前线支援边疆,结果郑局长老想让人家去局里坐办公室。”\
“你说这人家能愿意吗?”\
陈副主任听到这话还真好奇起来了。\
“老郑,真的吗?”\
“要是真的,我就得批评你几句了。”\
“人家年轻人愿意扎根一线是好事,你老想把人弄办公室里写材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听到李远江这番避重就轻的话语,郑局长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