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衣服包裹的野鸭蛋。\
几大捆水芹菜和刺嫩芽,还有一小包用树叶包裹厚实的野木耳。\
几个背篓装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里都塞满了。\
“江队长,咱这哪是来干活的。”\
七连那个矮壮老兵抓著一条快风干的裤腿擦脸。\
“这比在连里种地舒坦多了,遍地都是吃的。”\
“对啊,要是天天能有这收获,我都想住在这河滩上了。”\
江朝阳拧干衣服的下摆,走到火堆旁坐下。\
“以后等船通了,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不过是个零头。”\
李长明拿棍子拨弄著火堆,烤著鞋底。\
他看著被清理出来的河段,心里对江朝阳昨天画的那个“饼”再
也没有半分怀疑。\
只要这条路通了,六连也好,七连也罢,真就能在这荒原上扎下根。\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大家吃了干粮,重新下水干活。\
前面是个拐弯的回水湾。\
常年堆积的冲刷物让这里的地势变得有些复杂,水流在这里打了个旋儿。\
“这地方底下是个深坑。”\
江朝阳用白蜡木杆子探了探,没探到底。\
“大家都当心点,别踩空了。”\
一个七连的瘦高个队员拿著带铁钩的长杆,在深水区边缘摸索。\
钩子突然卡住了。\
“连长,这下面卡著根大木头,钩子拽不动!”\
他死死抓著杆子。\
李长明和另外两个汉子立刻走过去,三个人一起使劲。\
“一、二,起!”\
钩子底下传来沉闷的刮擦声。\
那东西在淤泥里埋得很深,被三个人的力量一点点拔出来。\
水面上的淤泥大片翻滚,水质变得乌黑。\
终于,一个弯曲的巨大长条形物体破出水面。\
“咦?这树根怎么长得光溜溜的?”\
瘦高个队员愣住了。\
那东西被拖到了浅滩上,足有两米多长,接近三米的样子,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弧线。\
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黑色淤泥,但在被水冲刷过的地方,露出了一种泛著微黄的骨质光泽。\
这不是树根。\
这东西没有树皮,也没有木头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