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精晒干磨粉可以当粮食的代用品,刺五加的根是药材,熊胆更不用说了。”\
“这些东西在咱们脚底下,可是一旦运到密山,运到关内,那就是紧俏物资。”\
接著第三根手指。\
“还有以后咱们要是真把副业搞起来了,养了猪、养了鸡,腌肉腊肠这些都能走水路出去。”\
“甚至我们想发展食品工业,东西生产出来,总是要往外运吧!”\
“北大荒刚开发,从佳木斯到咱这片前线,陆路起码最近三五年都不会好到哪去。”\
“返浆期就断,冬天冻硬了才能走,一年能通几个月?”\
“而水路恰好填补这部分运输真空。”\
“春天冰一化就能走,一直到秋末封冻前,大半年都是通的。”\
“这条河一旦打通,咱们六连就不是前线的死角了。”\
“而是整个北部垦区,离密山这个垦荒前线运转基地最近的连队之一了。”\
最后江朝阳用树枝在地图上点了点乌苏里江的位置。\
“最后就是乌苏里江本身就是界河。”\
“咱们的码头建在支流入江口附近,船出了支流就是乌苏里江干流。”\
顺流往下,对岸就是苏联的地界。\
“如果后面咱们连跨境的贸易谈成了,咱们这边生产的东西装船出发,当天就能到对面的收购站。”\
“反过来,苏联那边的面粉加工设备、罐头生产线、化肥生产设备,甚至拖拉机配件,也能直接走水路运到咱们家门口卸货。”\
“这可比走铁路绕一大圈,省了几百里路。”\
关山河嘴里叼著的那根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盯著地上那条从六连通往乌苏里江的短线,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船。\
码头。\
一箱箱的东西从岸边装船,顺流而下。\
然后换回来的是磨面机、是脱谷机,甚至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小型拖拉机。\
“朝阳。”\
关山河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件事的?”\
“去年冬捕结束的时候。”\
江朝阳没有藏著掖著。\
“第一次大规模冬捕之后,我就在想,咱们连的产出将来肯定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