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没有急著反驳。\
他甚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赵指导员说得对,你们七连到我们六连之间这段路,别说修石子路了,返浆期的烂泥地连板车都走不利索。”\
“从咱们这到佳木斯,中间隔著几百里荒原跟次生林,想在地面修一条能全天候通行的路出来,别说咱们两个连了。”\
“就是把全团的人拉过来修,今年怕也不可能完工。”\
赵指导员听到这话,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
他以为江朝阳要开始画大饼,结果对方先把自己的路给堵了。\
“那你刚才说的打通补给线是什么意思?”\
江朝阳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根被踩断的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道。\
“赵指导员,你看。”\
他先画了一个粗略的方位——左边标了个佳字,代表佳木斯。\
最右边偏上标了个“六和七”,代表六连七连的驻地,荒原的中间又点了一个坑,代表团部。\
“这是目前整个北部垦区我们团的大概补给线,都是从佳木斯起运,走陆路往东南方向送往团部。”\
“然后再从团部分散下来。”\
他用树枝划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这条路一到春天返浆期,泥泞得连马车都很难走,汽车更是轮子陷进去就完,拉都拉不出来。”\
“团部之前往各连队送补给的时间,基本都集中在冬天地冻硬了以后。\
等到开春路一化,补给就容易出问题。”\
赵指导员没接话,但也没打断,这些情况谁都清楚。\
“所以。”\
江朝阳把树枝点在画著六的位置上。\
“我们六连有一个想法,咱们不走陆路。”\
“我们直接走水路运输呢!”\
这话一出,李长明和赵指导员同时抬起了头。\
赵指导员盯著地上那几道划痕看了两秒,随后摇了摇头。\
“水路?”\
他语气里多了一分审视。\
“江同志,我也不是不懂地理的。”\
“咱们这一带最近的大水系是乌苏里江,不是松花江!”\
他伸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你们六连驻地靠著乌苏里江的一条支流,这我知道。”\
“但你想过没有,佳木斯是在松花江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