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顶帐篷?”\
王振国眉头拧了起来。“五十号人挤三顶帐篷?”\
“不然怎么著。”\
李长明的声音哑下去。\
“帐篷本来就不够,有时候翻个身都能碰到两边人的鼻子。”\
他顿了一下。\
“我连里有不少小伙子,晚上都在帐篷里偷偷哭。”\
“不是受伤,不是想家,就是觉得这日子没个奔头。”\
“要么住返潮的地窝子,要么住翻身都翻不动的帐篷,吃的就更别说了。”\
“现在更是连补给都断了。”\
“老关,打了这么多年仗你懂的,人挨饿扛得住,受冻也扛得住。”\
“但要是看不到头,心散了,那就真完了。”\
“我不合格啊!”\
“特别是跟你们一比我们不合格啊!”\
等说完之后,似乎是真情流露,又似乎在酒精的加持下,李长明终于放下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时的眼眶已经通红一片了。\
这话说完,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灶膛里木柴烧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关山河放下酒碗,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那就来我们这边!”\
王振国的筷子顿了一下。\
“老关……”\
关山河根本不看他,一双眼睛直直盯著李长明。\
“老李,我跟你说,我们六连的地方大得很。”\
“笆篱屋是四间大开间,腾一腾。”\
“我们在原本通铺的对面,再加上木板就能搭成一条新的大通铺,多住二三十个人没问题。”\
“粮食的事你也看到了,黄精够挖,熏鱼够吃。”\
“而且我们有马,出去的范围也比你们远得多。”\
“你把弟兄们拉过来,住在我们这边。”\
“总比在那破帐篷里沤著强!”\
“老关!”\
王振国加重了语气,放下筷子。\
“你说话过过脑子。”\
关山河眼一瞪:“怎么了?”\
王振国压低声音,但坐在对面的李长明和江朝阳都听得见。\
“怎么了?七连是独立编制,有自己的开荒任务和驻地。”\
“你一句话就让人家全搬过来,团部那边怎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