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间的格局,用木桩撑起了横梁,屋顶铺著防雨的厚草泥层。\
这可是半个月前全连用掺了榆皮胶的泥巴糊出来的杰作。\
中间拚了两张长条榆木桌子。\
主位上,关山河、王振国坐在左右首位。\
李长明被让到了客人的位置上,旁边坐著常满仓和刚洗完手的江朝阳。\
至于七连的那五个汉子,被程垦和顾晓光他们生拉硬拽,按在旁边的桌子上。\
“哐当。”\
一盆炖得呈现酱紫色的熊肉炖黄精端了上来。\
肉块足有半个拳头大小,软烂的脂肪颤巍巍的,汤汁浓得糊嘴。\
大号的粗粮饼子在另一个木盆里摞得老高。\
七连的几个队员,喉结一上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已经掩饰不住了。\
如果不是在别的队伍做客,估计早就忍不住一拥而上了。\
毕竟饿极了的人,对脂肪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特别是他们也跟江朝阳他们连队一样,从去年冬天到开春几乎全靠吃鱼肉度日。\
只是光是闻到油脂的味道,身体就已经开始迫切地给出信号。\
现在能忍住已经很不容易了。\
“来来来,都别拘著。”\
王振国满脸堆笑,从桌子底下提出一个封著红纸盖子的陶罐子。\
那是过年团长慰问特意存下来的半坛子地瓜烧。\
当时王振国就是想著等有事的时候再拿出来,此刻关山河毫不犹豫地拍开泥封。\
浓烈的酒气瞬间窜满全屋。\
“满上!”\
“今天老李你带著兄弟们在林子里碰见了我们朝阳,这就是咱们缘分。”\
“加上打到了熊,大喜事!都满上!”\
王振国亲自倒酒,给李长明面前那个粗瓷大碗倒了满满半碗。\
“喝!”\
关山河端起碗,没有那么多客套词,直截了当。\
李长明端著酒碗,骨节粗大的手指捏得发白,眼眶里泛著一层水雾。\
他仰起头,“咕咚”一大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烈酒顺著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像是一把火点燃了连日来压在他心里的绝望与委屈。\
这顿饭吃得极具画面感。\
那几个七连的汉子,在看到动筷之后,更是直接抓起比脸还大的粗粮饼子,就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