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黄泥正顺著柳条骨架往下滑落。\
原本平整的墙皮如同融化的蜡烛,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水泡。\
偶尔会响起“啪嗒”一声,一块脸盆大小的泥巴脱离了柳条,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摔成了一滩稀泥。\
整面墙的下半截已经糊作一团。\
上半截的泥土也千疮百孔,露出了里面交错的白桦木柱和青柳条。\
“这……这怎么全塌了?”\
苏晚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快步跑上前。\
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把一块快要掉下来的泥巴按回去。\
刚一碰,那团泥巴就像是失去了所有骨架支撑的面糊,直接顺著她的指缝挤了出来,滑落在地。\
根本粘不住。\
整个空气里弥漫著湿漉漉的水汽。\
地表返浆带来的不仅是地下的水分,还有空气中爆表的高湿度。\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众人前一秒还满腔热血,此刻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快!大伙赶紧帮忙,把掉下来的泥往上补!”\
严景急了,扔下肩上的斧头,直接徒手抓起地上的烂泥,往柳条缝隙里填。\
孙建明和顾晓光也反应过来,纷纷扑上去抢救。\
可结果却是徒劳。\
那些掉下来的泥巴吸收了空气里的水分,变得像水一般稀软。\
刚拍上墙面,还没等手松开,就连带著原本还在墙上的泥块一起滑落下来。\
甚至越补,随著柳条架子的抖动,反而塌得越快。\
不到半支烟的工夫,昨晚众人辛辛苦苦糊了大半天的墙,彻底成了一副光秃秃的柳条架子。\
地上全是一滩滩黄黑色的泥浆。\
严景满手烂泥地站在原地,眼眶有些发红。\
顾晓光垂下头,看著脚下的泥水,一言不发。\
那种亲眼看著自己一点点建起来的希望,却又眨眼在自己眼前破灭的无力感,狠狠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队长……”\
苏晚秋转过头,声音里透著难掩的失落。\
江朝阳没有动。\
他走到柳条架子前,低头看了看地面。\
他蹲下身,在一滩稀泥的边缘,捡起了一块还没完全融化、带点硬结的泥块。\
手指用力一捏。\
泥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