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班长,这就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顾晓光开始绘声绘色地卖弄起下午学来的理论。\
“物理学上管这个叫热胀冷缩……不对。”\
“热缩冷胀好像也不对!”\
顾晓光努力回忆著江朝阳的话,双手用力向外一撑。\
“反正就是,白天水顺著草根渗进地里。”\
“晚上一降温,水全结成冰块。”\
“这冰一变大,就在地底下硬生生把那些草根给撑断了!”\
他越说越兴奋,脸色红润。\
“天一擦黑,我趴在地上仔细一听。”\
“好家伙,地底下那是嘎巴嘎巴直响!”\
“等过几天地冻酥了,太阳一晒变软和,我和队长拉著那把旧铁犁,轻轻松松就把地豁开了!”\
“你们懂吗?我这就叫知识就是力量啊!”\
说完,顾晓光站定身子,等待著全场的赞叹。\
这个表现机会他抓得刚刚好,既显出了效率,又露了一手文化底子。\
顾晓光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高大,甚至隐隐有了那么点仅次于江朝阳的影子了。\
他期待著连长和指导员投来赞赏的目光。\
地窝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都被这套听起来高深莫测的说辞镇住了。\
用水结冰去破地里的草根网,这办法听著确实新鲜。\
程垦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这能行吗?我还第一次听人说用水去破草根的。”\
关山河的眼睛亮了,他现在对江朝阳有种迷之自信。\
他端著茶缸站起来,目光紧紧盯著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剥鱼刺的江朝阳。\
“朝阳,晓光说的是真的?这法子管用?”\
关山河声音里透著激动。\
如果这办法神效,那大部队的高岗地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干,连牛的力气都省了。\
江朝阳将一根鱼刺挑出来放在桌沿。\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咀嚼咽下后,平稳地点了点头。\
“经过几次昼夜冻融,确实是能破坏浅层草根垫子的内部结构。”\
“好!”\
关山河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空碗叮当响。\
他转头看向王振国。\
“老王!咱们那二百八十亩高岗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