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牛的。”\
江朝阳指了指远处停在工具棚旁边的那把生满铁锈、犁壁还是直板的旧老铁犁。\
“那把老直板犁,上面没有任何破茬刀片。”\
“一会儿我把这二十亩地的表面烧干净。”江朝阳的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真诚的商量口吻。\
“要不,我在后面负责扶犁把。”\
江朝阳认真地看著顾晓光。\
“你去拿个牛辔头套在自己肩膀上,在前面拉?”\
空气,在这短暂的一秒钟内,彻底凝固了。\
顾晓光脸都绿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凄惨的画面。\
一片刚烧完荒、黑漆漆的焦土上。\
自己穿著破棉袄,肩膀上勒著粗糙的麻绳,像一头悲壮的牲口一样,撅著屁股在泥地里吭哧吭哧地往前拉。\
脚下不断被那些坚韧的草根绊倒,摔得满嘴黑泥。\
而江队长站在后面,悠闲地扶著犁把,手里可能还拿著一根小皮鞭,时不时响亮地抽一个空响。\
“队长……”\
顾晓光的双腿开始明显地打著哆嗦,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队长,我……我这一百来斤的体格子,你不能把我当牛使啊。”\
“过……过分了吧!”\
顾晓光极度绝望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著天。\
“我感觉都不用等到天黑,我就得在半道上直接口吐白沫过去啊!”\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什么最苦最累的活交给他,这根本不是表忠心,这是把自己往油锅里送啊!\
这些当队长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江朝阳看著顾晓光那副生无可恋、彻底破防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具深意的笑意。\
火候差不多了。\
对付这种油滑、凡事总想著投机取巧的人,就得先把他逼到绝境,彻底打碎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小聪明。\
才能让他心甘情愿、踏踏实实地跟著自己干点实事。\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的脑子转得最快。\
江朝阳利索地拎起木桶。\
“行了,收起你那副要死要活的德行。”\
江朝阳踢了踢顾晓光沾满泥巴的鞋帮。\
“真让你去拉犁,我还嫌你力气不够大呢!”\
不用拉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