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的清晨。\
北风依然卷著细碎的雪粒子,在六连驻地的上空打著旋。\
但天光已经亮透了。\
连部地窝子外头。\
两辆木爬犁已经套好了粗壮的绳套。\
一前一后,整整齐齐地停在雪道上。\
关山河跟王振国两人,这会儿正撅著屁股,极其小心地往爬犁上绑著几个硕大的包裹。\
包裹是连夜赶制的。\
最里头是柳条筐,装著刚从棚里割下来的新鲜平菇,这部分现割的只有五六十斤。\
这部分筐子外面先裹了一层厚实的干芦苇,接著糊上一层破棉絮。\
最外头,还极其奢侈地拿那厚重的苏联工业油布死死缠了三圈,用麻绳勒得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剩下的都是昨天割下来的冻上的!\
这部分倒是没有现摘的包那么紧。\
“都绑结实点!”\
关山河拍了拍油布表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可是咱们六连今年的命根子,更是咱们垦荒团送给工人老大哥的见面礼,路上绝对不能冻出一块冰碴子!”\
王振国扯著麻绳在木头桩子上打了个死结。\
这时候,一阵极具爆发力的马蹄声踏破了清晨的寂静。\
江朝阳穿戴整齐,身上还是那套上次团长送的干部棉衣,他把自己那匹赤褐色的纯种顿河马牵了出来。\
极其熟练地翻身上马,跟一开始的姿势天差地别。\
毕竟回来之后,在培育平菇之余,偶尔天好的时候,他也经常骑著对方溜一圈培养一下感情。\
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彻底驯服了林秉武赠送的这匹顶级军马。\
大腿内侧磨出的茧子也让他现在的骑姿极其稳健。\
林秉武随后也从连部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昨天喝了不少,但这会儿被零下三十度的冷风一吹,精神头却极其饱满。\
“都收拾妥当了?”\
林秉武看了一眼爬犁上的三个巨型包裹。\
“报告团长,总共三百二十斤鲜平菇,全都分门别类放好了!”\
“给两位领导的是新摘的鲜菇,数量少,不过里面我们还塞了两个灌满热水的铁皮壶垫底保温,到佳木斯绝对还是带著水珠的鲜货!”\
“给机械厂的是昨天割的那批,不用保温,我们也都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