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林秉武吐出一口浓烟,狠狠拍在炕沿上。\
“咱们那破直板犁一插进去,牛拉不动,马打滑!”\
“硬拉的话,连铁锹的刃都能崩出豁口!”\
“去年试种菜地的时候,老子带头蹲在地里,发现必须得先用手一根一根往外扯草根,扯完草根才能下犁!”\
关山河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深有同感。\
“这就是痛点。”\
江朝阳的笔尖点在图纸的前端。\
“咱们一直靠人手去扯,效率还是太低了。”\
“这个叫破茬刀。”\
“它装在犁头的前方。”\
“牛马拉动的时候,这把刀首先入土,以极大的压强直接切断地下那层盘根错节的草根垫子。”\
他又将笔尖移向后方的弧形挡板。\
“而且这个前面的破茬刀不光能扫清障碍,也可以帮助后面的曲面犁壁减少阻力。”\
“双管齐下,畜力的消耗至少能降低三成!”\
地窝子里极其安静。\
只有木柴在灶膛里燃烧的“劈啪”声。\
林秉武嘴里叼著的那根大前门,不知不觉烧掉了一大截烟灰。\
一截灰白色的烟灰“啪嗒”一声掉在他的军大衣上。\
他连拍都没拍。\
作为一个带兵打仗、又亲自下地挖过冻土的老指挥员。\
他根本不需要懂极其复杂的力学原理,光凭江朝阳这几句最直白的描述,他脑子里瞬间就推演出了这种新式犁具下地后的场景。\
没有被草根卡死的停滞。\
没有牛马痛苦的嘶鸣。\
只有极其锋利的刀刃切开黑土,带起一排排整齐肥沃的泥浪!\
“嘶——”\
林秉武极其用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能这么好用,那你这是又立了一个大功啊!”\
他一把抓过那张草图,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纸看出个洞来。\
“这么说有了这个破茬刀,咱们不用等拖拉机普及,光靠连队那几头牛马,这开荒的速度就能翻上一倍!那些要命的草根垫子,这下可以全成切碎的肥料了!”\
关山河在旁边激动地搓手:“团长,刚才朝阳算了,有这个犁,我们六连三十天就能把开春的任务全干完!”\
林秉武一巴掌重重拍在炕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