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在木架子上。\
他呆住了。\
三层高的木架子,沿著地窖排开。\
那一块块碎木渣组成的菌床上,不少全都是肉嘟嘟、极其鲜嫩肥厚的灰褐色平菇伞盖。\
虽然大部分都被割了,没有一开始密密麻麻、层层迭迭。\
但遗留下来的还有不少。\
甚至那些刚被割掉一茬的地方。\
还是有极其细小的白色原基,正在潮湿的空气中重新探出头来。\
在这个外头刮著致命白毛风的绝地里。\
这里,硬生生藏著一个春天!\
林秉武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朵菌盖。\
湿润。\
冰凉。\
且极其鲜活。\
这绝不是假的,而是实打实的冬日奇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顶棚上悬挂的那些芦苇席,上面没有一滴冷凝水掉落。\
这段时间他们团部自然也在研究育种棚。\
其中最关键一环,目前就是卡在了怎么防止温度一起来屋里就开始下小雨的问题。\
不过他们目前还没解决掉。\
只能在上面多铺了五六层草席,然后用土糊死,愣是把油布另一边捂热了,从而减少了冷凝现象。\
不过即使这样,也只是减少,一进去还是经常滴水。\
林秉武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火墙的砖面。\
又抬头看了看芦苇席和油布之间那一拳头的间隙,头顶的芦苇隔热层严丝合缝,没有一滴冷凝水。\
他把每一个细节都看了个遍。\
“原来是要在下面挂一层草席啊!”\
“江朝阳。”\
林秉武站起来,转过身。\
江朝阳就站在通道口,半个身子被外面的雪光勾出轮廓。\
“你小子。”\
林秉武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情绪。\
“佳木斯那会儿,你只说买了点蔬菜种子。”\
“你瞒我瞒得够严实的。”\
江朝阳靠在土墙上,笑著回了一句。\
“团长,这东西从没有人在北大荒这边种过。”\
“中间光一个棚顶冷凝水的问题,就差点把整个温室废掉。”\
“我要是提前跟您报了,最后没种出来,那不是让您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