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湿度都合适,它只是在攒劲。”\
孙大壮将信将疑地翻了个身。\
被窝里闷出一句极小的嘀咕。\
“可过年就剩十几天了啊……”\
直到腊月二十这天。\
孙大壮连打个嗝都是一股酸水混著土豆皮的涩味。\
连队里,也开始弥漫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焦躁感。\
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驻地后方背风坡上的那个半地下育苗棚。\
关山河每天天不亮就披著羊皮袄,顶著刀子一样的冷风去添第一炉柴。\
他把棚子里的温度控制得极严。\
江朝阳说十度,他就绝不让火墙散发出一丝多余的热量。\
可一天天过去。\
架子上的那些菌砖,除了表面那一层白花花的菌丝越来越厚,甚至长出了些毛茸茸的白色疙瘩之外。\
蘑菇的影子还是没看见。\
连部地窝子里,关山河吧嗒吧嗒抽著旱烟,脸色有些发沉。\
“朝阳,你跟老王交个底。”\
“这都二十天了。”\
“那破木头渣子里除了长白毛,连根草棍都没冒出来。”\
“咱连队那帮生瓜蛋子,现在天天眼睛饿得冒绿光。”\
关山河把手在炕沿上磕得梆梆作响。\
“今天早晨我去换班,听见老兵班那几个老兵在背地里嘀咕,说这大冬天的违逆老天爷种菜,纯粹是瞎折腾。”\
江朝阳坐在炕桌对面,正借著煤油灯的光亮,翻看严景拿来的新想出来的农具改进图纸。\
他抬起头,极其平静地看著关山河。\
“连长,急了?”\
“我能不急吗!”\
关山河瞪著牛眼。\
“我话都给他们放下了。”\
“说除夕夜全连桌上必须有盘炒蘑菇。”\
“这眼看著离过年就剩七八天了!”\
王振国在旁边翻著账本,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
“老关,你这定力还不如底下那帮知青。”\
“朝阳说了二十到三十天左右出菇,这日子还没到,你跟著瞎起什么哄。”\
“而且咱们这边冷,晚一点出菇也是正常的!”\
话虽这么说,但王振国的手也握得有些发紧。\
其实他心里也打鼓。\
这种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