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佳木斯的电灯再亮,那也不是我们的。”\
“我得回去,把我们那边的那盏灯点起来。”\
郑局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行。”\
“那我以后就不劝了。”\
他站起身,走到江朝阳面前,认真地为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歪掉的干部服领口。\
“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走吧。”\
“我在佳木斯,等著你把你们那边,那盏灯点起来的消息。”\
接著转过身,大步地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背对著两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明天一早去机运科的车队。”\
“他们会出人,帮你们把属于你们的拖拉机开回去。”\
郑局长推开门,又补充了一句。\
“希望你们后面开荒顺利。”\
“等秋天收获的时候,我到时候肯定得带著,等著去吃你们农场挂牌的庆功酒。”\
江朝阳笑著点点头。\
“局长你放心,到时候我们肯定准备好自己产的粮酿的酒招待你们。”\
郑局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瞎搞,哪有用新打的粮直接酿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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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
当天边还没泛起鱼肚白,整个佳木斯还笼罩在刺骨的严霜中时。\
那一辆有些年头的吉普车,后面跟著一辆缓慢重拖牵著一辆沉甸甸的平板斗,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缓缓驶出了农垦局大院。\
平板斗里,那一万斤黑乎乎、散发著松香气味的废旧油布,被绳索扎得严严实实。\
那是北大荒春天最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