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其实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盲目追求开荒面积的政绩,随便浅耕一下就算开荒,这样数字极为好看,可洒下种子能收获多少全看运气。”\
“另一个就是主动限制开荒面积,把土全部耕开耕透,跟关内一样采用精耕细作,从而保证可靠的粮食产量。”\
说完江朝阳也放下
手上的粉笔。\
“当然,也有第三个选择。”\
“那就是既追求开荒面积,也要深耕保证粮食产,这就只能把播种时间拖延到了六月份。”\
“然后祈祷老天今年不要来早霜。”\
“当然一旦老天不给面子,等不到小麦大豆灌浆成熟,一场冷酷的早霜下来。”\
“几万亩地里,大半连穗都抽不出来,直接变成烂地!”\
“到时候,我们不仅白搭了弟兄们大半年的血汗,还会把国家千辛万苦运来的救命粮种,全部糟蹋得一干二净!”\
江朝阳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
一件件极其严酷的自然规律,被他剥茧抽丝般摆在桌面上。\
郑局长手里的红蓝铅笔都停住了。\
他看著黑板上的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把粮食产量寄希望于老天给面子?\
开什么玩笑。\
至于第一个,这也是大家之前的选择,以前没有比较,他还觉得都这么干挺正常的。\
第一年嘛!\
撒点种子有收获就行,不要指望太多了。\
可当江朝阳拿出数据,一条条一件件摆出来一比较。\
就觉得似乎第一个选择,有点浪费国家粮种的感觉,确实不太妥当。\
而且面对江朝阳给出的所有数据,他也确实每一条都没办法反驳。\
毕竟这都是这两年他们自己收集的数据。\
每一条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他们之前,绝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这种推演方式,也没有人说得这么透彻。\
这时候,那个代表军区转业部队的壮汉也不吱声了。\
他们原本计划的十万亩,是在理想状态下推演的。\
现在被江朝阳用无霜期和春涝的实地数据一刀切下,显得极其单薄。\
“所以,我们垦荒团报出的六千亩。”\
江朝阳语气一缓,将话题拉回自己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