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
团部礼堂。\
虽然还没到达会议的时间,可整个礼堂里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
这一次来的全是各个连队的连长、指导员,加上各营的营长、教导员。\
可以说是全是一群互相熟悉的转业老兵。\
这些从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老兵,聚在一起之后,热哄的动静大得能掀翻屋顶。\
劣质的大生产香烟的烟雾不停在礼堂上空盘旋,熏得人睁不开眼。\
关山河,今天特意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领子竖了起来。\
他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那是一个极其惹眼的黄金位置。\
坐在他右侧的一个老熟人,熟练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敲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老关,你们六连这几天够得瑟的啊。”\
老兵擦了根火柴,点燃香烟。\
“我可听说老王说,你们连那些小伙子,天天在驻地里牵著那三头牛溜达,恨不得给牛身上挂个红绸子。”\
关山河听到这话。\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瞬间乐开了花,眼角的褶子挤得能夹死苍蝇。\
“那是!”\
关山河把一双穿著厚棉鞋的脚往前一伸,大咧咧地架在前排的木挡板上。\
“那可是老子凭真本事赢回来的家当!”\
“这也就是冬天,雪太厚!”\
“要是搁在春天,我高低得让那三头牛把你们三营的驻地给犁上一遍,让你们开开眼!”\
周围的几个连长顿时不乐意了。\
四连连长拍了拍桌子。\
“老关,你少拿牛说事,那畜生再能干,还能抵得上我们四连几十条能端枪能挖沟的汉子?”\
“咱们今天可是来开春耕筹备会的。”\
四连长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可听说了,兄弟团那边,人家喊出来的春耕口号是两万亩起步。”\
“咱们团底子薄,但怎么著也不能被人家比下去。”\
边上老兵吐出一口浓烟。\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前方的木头讲台。\
“我们二营私下都开过会了。”\
“没别的废话,今年雪一化,我们吃住在地里,我们的目标就是一万亩!”\
这个数字一出。\
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