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们一营还有三营那帮王八羔子提前交代了?”\
“我跟你说,我们二营绝对是全团开荒的绝对主力,周围的好地得先紧著我们来!”\
李大栓拍著胸脯保证。\
“你放心划指标!”\
“一万亩只是底线,给我三个月,我带著人把那片老鸹林全烧了,草根全刨净!”\
江朝阳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冻得乌黑的秋梨,轻轻放在火炉盖上。\
“李营长,地肯定管够。”\
“但这没有意义!”\
“您要是实在憋得慌,我觉得可以研究研究怎么给下面连里多备点沤肥。”\
“别满脑子光想著刨土。”\
“这土刨出来能吃吗?还是得种上粮食才行啊!”\
李大栓没套出准话,有些不甘心地站直了身子。\
不过他心想自己来这么一趟,两个人应该也不会特别偏袒其他两个营了。\
他指了指火炉边那麻袋松子。\
“行,老哥哥不逼你犯错误。”\
“东西留下,等下午开会钱,你们俩可得替我二营多跟团长和政委多说说,多争取点任务!”\
“我们二营的兵,不怕流汗,但这次绝对不能落在别人后头!”\
“可不能输完一营,输三营,那不就没得输,成最后垫底的了吗?”\
“记得啊!”\
看著李大栓大步流星走出去的背影,帐篷的门帘还在冷风中晃荡。\
肖明放下手里的笔。\
他伸手从麻袋里拿出一颗松子,在桌角磕开,放进嘴里。\
“他要是知道,咱们给全团三十七个连队定下的总任务,加起来都只有六千亩。”\
“这麻袋松子,他大概率会全部塞进你的领口里。”\
江朝阳看著火炉盖上开始滋滋冒出热气、软化出水渍的黑冻梨。\
“这就是团长说的,骄兵悍将啊。”\
“在他们的骨子里,是把开荒当成是一场冲锋陷阵的战役来打的。”\
“似乎就觉得跟上战场杀敌一个样,总是觉得开的荒地的越多就越光荣,粮食好像不照顾也会产很多一样。”\
江朝阳把烤软的冻梨拿起来,递给肖明一个。\
“殊不知,在人力有限的情况下,广种薄收十亩地,真不如精耕细作三亩地收获来的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