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
他临走前,转头看了江朝阳一眼,用眼神递了个鼓励的信号,随后大步走出帐篷,将门帘严严实实地掩上。\
风声被挡在了外面。\
整个指挥部里只剩下李远江和江朝阳两个人。\
李远江这才放下铅笔,转过身来。\
这位老政委的脸色十分疲惫,眼窝深陷,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目光落在江朝阳身上。\
“小江,坐。”\
李远江指了指火炉旁边的两个木马扎。\
火炉上架著一个豁了口的搪瓷茶缸,里面的水正咕嘟咕嘟翻滚著。\
旁边放著两个烤得有点发黑的土豆。\
江朝阳走过去,身板挺直地坐在马扎上。\
李远江走过来,拿起抹布垫著把茶缸端下来,给江朝阳面前的粗瓷碗里倒了一碗滚烫的白开水。\
“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昨天夜里老雷把你拉过来,你提出那个定置网的主意,帮了团里大忙。”\
“今天你们六连去试网,情况怎么样?”\
江朝阳双手捧著热碗。\
“报告政委,网已经下水了,冰面固定法完全经受住了水底暗流的拉扯。”\
“而且我们在现场听到了进鱼的动静。”\
“只要今天傍晚起网确认收获量,这个法子明天就能在全团推广。”\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李远江那张绷紧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弛。\
他从大衣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大生产牌香烟。\
“抽烟不?”\
江朝阳摆了摆手。\
“哈哈,年轻人不抽烟挺好,能省下钱。”\
说著把烟凑到火炉边点燃。\
辛辣的烟气升腾而起,李远江沉默地抽了两口。\
“鱼的问题解决了,过冬的口粮保住了。”\
“但我今天把你叫来,却不是为了捕鱼的事。”\
他夹著烟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张大地图,又指了指旁边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小江,你们是读过书的人,脑子活泛。”\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现在团里机关有不少问题。”\
“我们这些转业老兵,前半辈子大部分时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