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是一座活动的小山,被硬生生地从江底拔了起来。\
网兜太大,装得太满。\
前排的人立刻上前,用长柄抄网、用手、用脚甚至是直接用身子去扑。\
他们疯狂地把满地的鱼获往两边分流,避免堆积太高压坏网衣。\
平坦的冰面上,很快铺满了一层厚厚跳动的“鱼地毯”。\
各种大大小小的鱼被拉上来的一瞬间。\
先是在冰上活蹦乱跳,不过在极寒的温度下,它们很快就会失去活力,被冻得僵硬,成为这个冬天最优质的天然肉食储备。\
赵有山看著眼前的场景,他那双见惯了风浪的手在剧烈颤抖。\
连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烟袋锅子掉在冰面上,都没
有察觉。\
四排村的渔民们也全都傻了眼。\
他们捕了一辈子鱼,见过几千斤的鱼窝,就足以吹嘘好几年。\
一网万斤,那就是能挂在嘴上一辈子的事情。\
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觉得怕是不止万斤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连绵不绝、起网都起不完的恐怖阵势。\
关山河站在齐腰深的鱼堆里,手里还死死往两边扒拉鱼群。\
他转头看向江朝阳,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干涩的声音。\
“朝阳……这……咱这得多少斤啊?”\
江朝阳退后几步,大口喘著粗气。\
体力的严重透支让他感觉肺部有些刺痛。\
但他看著满地的收获,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赵把头,凭您的眼力,这网有多重?”江朝阳转头问赵有山。\
赵有山这才如梦初醒。\
他大步走上前,用脚丈量了一下这片铺满大鱼的冰面,又估算了一下网底的厚度,声音带著点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这辈子也没拉过这么一网啊!”\
赵有山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试探开口。\
“可能……两万斤?”\
说完之后又立刻摇了摇头。\
“不,不止!”\
“应该最少两万斤!”\
似乎是在确定。\
“这一网绝对有两万斤!”\
赵有山猛地仰起头,老泪纵横。\
“我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