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部上冰,我们沿著主网绳排成两列纵队,当拔河来拉!”\
命令下达。\
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行动。\
就连平时只负责在旁边做记录的严景和苏晚秋,都冲进了队伍里,找准位置,紧紧抓住了粗糙的麻绳。\
赵有山那边,四排村的渔民们也看出了
门道,一个个激动得双眼放光。\
黑脸青年冲在最前面,一把扯掉碍事的狗皮帽子,站到了孙大壮旁边,手掌死死扣住网绳。\
广阔的江面之上,接近上百号人排成了两条长龙。\
所有人紧紧拉住了那根连接著水下未知巨物的生命线。\
江朝阳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他不仅是这支队伍的指挥,更是感知水下张力的第一触角。\
“听我的号子!”\
江朝阳的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穿透力十足,没有声嘶力竭,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我说拖,大家就齐齐往后仰。”\
“我说放,就往前送半步,别绷断绳子!”\
“我说顿,就给我死死钉在原地,一分一毫都不能退!”\
“开始发力!”\
“拖——!”\
上百人齐刷刷向后倒去。\
脚下的军靴、防滑麻鞋在冰面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麻绳再次崩得笔直,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水下,鱼群感受到了空间的急剧压缩,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反扑。\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著麻绳反冲回来。\
排在最前面几个力气小的人,甚至被拽得往前滑行了半米。\
“放!”\
江朝阳敏锐地察觉到张力临界点,立刻下达口令。\
队伍整体向前放松半步。\
这半步看似退让,却精妙地卸去了鱼群那股最暴烈的冲击力。\
“顿!”\
百人的脚步再次踩实,如同一百根钢钉,死死钉在江面上。\
水下的鱼群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冲击力瞬间瓦解溃散。\
“再拖——!”\
反反复复。\
这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也是人类用集体智慧和组织耐力,去消耗自然狂暴力量的过程。\
时间在凛冽的寒风中被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