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给老子好好抽啊!”\
“你们可是冲著头名去的,你要是抽个孬的回来,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这声咆哮带著一股蛮横的压力,直直地给到了关山河。\
关山河压根没理会自家营长的叫嚣。\
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决定命运的木箱上。\
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也不知道是在跟哪路神仙求告,还是在给自己鼓劲。\
下一秒,他右臂猛地探出,手掌径直插进了箱子里。\
几十块光滑的木牌乱七八糟挤在一起,触手冰凉。\
木头特有的纹理顺著指尖传来,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差不多分量。\
关山河的手在里面搅动著,木牌相互碰撞,发出“哗
啦啦”的轻响。\
他没有急著去抓,而是凭著触感,在里面仔细地感受著。\
半晌,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摸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木牌。\
它似乎更厚实一些,边角也被打磨得格外圆润,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就是它了!\
关山河心中一定神,五指猛地收紧,将那块木牌牢牢抓住,手臂发力,瞬间将它抽了出来!\
高台上的干事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接过木牌。\
干事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清了清嗓子,将音量提到了最高,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遍整个河滩。\
“一营六连,配对……四排村渔队!”\
轰!\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炸雷,在关山河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看向下面举起手的老鱼把头,眼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脸上那紧绷到极致的神色,在刹那间土崩瓦解,被一股狂暴的喜悦所取代!\
是他!\
关山河感觉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几乎是兴奋蹦下了高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朝阳面前,一张脸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朝阳!朝阳!你们听见没!”\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的手气没问题吧!”\
“四排村!是赵有山那个队啊!”\
“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