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指著这片规整得不像话的营地。\
“这营地扎得有模有样的,跟个小碉堡似的!”\
“老子大老远就看见你们六连的旗了,插得比谁都高!”\
关山河咧开嘴,刚想笑,就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教导员张铁军,赶紧把笑容一收,立正站好。\
“营长,教导员,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说,你们得明天才能到吗!”\
张铁军走了过来,他的性格比雷东峰沉稳得多。\
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绕著那堵v字形的冰墙走了一圈,伸出指关节,在坚硬的冰砖上“叩叩”地敲了敲。\
冰砖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坚固异常。\
他眼神里带著赞许。\
“团长和政委他们明天
到。”\
张铁军转过身来,解释了一句。\
“今天我跟老雷,先押运一波人和物资过来探探路,给后面建个指挥部。”\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关山河,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这冰墙的点子,是谁琢磨出来的?”\
这个问题,正中关山河的下怀。\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平静,甚至还带著点谦虚,摆了摆手。\
“嗨,营长,教导员,瞧你们说的。”\
“就是我们连那帮小年轻,怕冷,瞎折腾出来的玩意儿。”\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语气里那份藏不住的骄傲,连火塘里的火苗都压不住。\
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一指最里面的主帐篷。\
“我们连那个江朝阳,你们知道的,就那个上次在团里开思想工作会议,上台发过言的小伙子。”\
“这次咱们冬捕队伍,团里不是让各连自己定负责人吗?”\
“我寻思让他锻炼锻炼,这次行动,他才是我们的总指挥。”\
“他画了个图纸,说天太冷,光扎帐篷,夜里能把人冻成冰坨子。防风是第一位的,就带著人随便弄了弄。”\
“让营长和教导员见笑了。”\
又是江朝阳!\
雷东峰和张铁军心头,同时“咯噔”一下,冒出了同一个想法。\
他们对那个年轻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团部会议室里。\
那个站在台上,面对全团干部,侃侃而谈“我们是第一代北大荒人”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