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凿冰。\
更像是在凿泥土一般!\
坚不可摧的冰脊,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块。\
凿好之后,还有一个队员带著一个像铲子一样的东西,居然还把参差不齐的冰面修整了一下,似乎是方便后面的雪橇好过。\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
在他们原来的基础上,冰脊
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平整得足够雪橇通过的豁口。\
紧接著,六连的两架雪橇,在队伍的合力拉拽下,几乎没有丝毫减速,顺著那条刚刚开辟出的通道,轻盈地滑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而高效的美感。\
四连的战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镐头和铁钎都忘了放下,就那么傻愣愣地看著。\
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老张!忙啥呢?走啊!”\
一个洪亮又带著几分得意的大嗓门,从已经越过冰脊的六连队伍中传来。\
关山河大步流星地滑了过来,脸上挂著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灿烂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被困在原地的张海平,故意咂了咂嘴。\
“哎呦,我说你们四连不是出发最早的吗?怎么在这儿晒上太阳了?”\
“这江面上的风可不小,别把脸给吹皴了!”\
张海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著关山河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关山河!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
他指著那道被轻松破开的冰脊,咬著后槽牙问道。\
“你们那是什么家伙什?哪儿来的?”\
“哦,你说这个啊!”\
关山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嘴上说著不值一提,下巴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主要吧,我们连里年轻人多,脑子活泛。”\
“这不,我们连那个江朝阳,就觉得团里发的工具太笨重,效率低。”\
“他就随便画了个图纸,让赫哲族的老铁匠给打了这么个新家伙。”\
他用手抚摸著冰镩上那三道致命的棱线,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张海平的心口上。\
“这玩意儿吧,也没啥特别的。”